MrBizarro

【暗巷组】后悔(中)(吸血鬼au Graves/Credence无差)

大家好,我就是传说中的私(胡)设(扯)如(似)山(海),感觉废话太多三章肯定完不了了T T但是小短片会尽快结束的,大约来他个四到五章吧,用上中下末表示

 

 

 

“我想你现在大约饿了。”graves先生显然无意与credence详细讲述他们的进食细节,进而目光在Tina和男孩之间来回转了几圈,“也许我们可以准备一些人能吃的东西,我是说……肉之类的。”

Credence确实饿了,准确来说他就没饱过。养母提供给他的食物总是比他的妹妹们更少,他经常是靠着一些稀粥饱腹,甚至是喝清水试图使他的胃袋饱胀起来。

现在先生说要为他提供一些肉类食物使他有些受宠若惊,因为从来没有人施舍过他任何食物,哪怕是一小块吃剩了的饼,他甚至有些记不清自己是否真的食用过除了肉汤以外的任何荤腥。

但是事实上吸血鬼所谓的肉让他产生了一些不好的联想,他为此感到了些许羞愧,胃部却诚实地抽搐了两下。男孩有些脸红。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哦!”这时候第三个人的声音又插了进来,打破了尴尬,男孩偷瞄了一眼,那是个美丽的金发女郎,“我听说你们需要一场丰盛的晚餐。”

美丽的女士似乎对他非常感兴趣,甚至还笑了笑——也很少有人会对男孩露出微笑,他们通常都叫他怪胎,只会对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女士又露出了些许的惋惜,她似乎理解credence的无所适从,快速走过来轻快且自然地挽起了男孩的胳膊,带他远离另外两个吸血鬼的视线:“厨房里还有一只羊,也许你会有兴趣去看看。”

“Queenie,你又偷了人类的羊?”graves转身盯着Queenie皱起了眉,这使得他本来就苦兮兮的粗眉直指八点二十,甚至更多。

“你真应该来尝尝我的手艺,”Queenie却有勇气不理会男人,只对着credence又笑了笑,“我以前对烹饪非常感兴趣的。”

金发女士似乎也知道男孩对城堡内阴暗环境的不适应,对着几处似乎是摆放了蜡烛的地方挥了挥手,大厅内瞬时明亮了起来。Credence想这一定是魔法,美丽美好的不像是故事中形容的那样。

Graves先生却因为骤然的明亮而不舒适的咆哮了一声,使得男孩瑟缩了一下。不过他最终也因为他们新来客在明亮环境中明显鲜活起来了的表情而没有发作。

不得不说Queenie的手艺确实不错,credence可以说这么大了从来没有吃的这么舒适过,这让他对于故事中的恐怖生物增添了不少好感,整个人都显得放松了下来。

Graves先生的眼睛不适的眯缝着,男孩也不想细究先生手旁高脚杯里的红色液体是什么。两位女士在表达了欢迎之后各自离开了,使得credence狼吞虎咽之后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历来不能说出足够好的话来。

先生咳嗽了一声,问道:“我能把蜡烛熄灭吗?过强的光线让我很不舒服……”

很少有人会在要做什么事情之前先询问credence的意见,这使得他有些不自在的点头表示同意。

大厅又重归昏暗之后graves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就像一只毫无攻击性的慵懒猫咪,就要瘫在椅子里了——虽然他依然笔直的坐着。Credence感觉非常有趣,忍不住问道:“先生不喜欢明亮?”

“不,只是不太适应……但是Tina她们比较喜欢,那会让她们有一种……活着的感觉。”

死人的房子里确实没什么生气,男人的胸口不曾有任何一点起伏,整间屋子干净的一点活人的味道都没有。

“以前人们说,你们总会在夜间出行,惧怕阳光。Graves先生,那您见过太阳吗?”credence知道这有些许冒犯,但他还是很好奇。或许是因为到现在为止吸血鬼们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不耐烦和侵略性,男孩总觉得这些神秘的种族甚至比他身边的人更加友善。

“没怎么见过,那会让人感到很难受。”男人抿了口红色的液体,老实的满足了男孩的好奇,末了又礼貌性的加上一句,“但我想阳光对你们而言一定非常美妙。”

男孩拘谨的勾了勾嘴唇。

事实上阳光可不止会让graves感到难受这么简单,像他这样的纯血吸血鬼甚至会在一小缕阳光中燃烧起来,痛苦的直至焚烧成灰烬。

Graves只在很久很久以前在白天活动过一次——他也忘记了是什么时候,起因是什么。也许在当时是因为什么轰轰烈烈的原因,但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忘了——当时他并没有直接照射阳光,他只是站在一层薄薄的窗帘后面凝视着窗外属于白天的万丈光芒,凝视了许久。但事实上这已经使他的眼睛灼烧般的疼痛起来,衣服外面的皮肤起了水泡。

感谢血脉中的纯血力量,他在远离太阳之后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却永远记住了当时的痛苦,时至今日这种趋利避害早已成为了一种本能。

所以graves很少主动去招惹阳光下的种族,但今晚男孩在他打算去享用点夜宵的时候撞见了他,本来就是一种缘分。graves动用了自身的能力,可以读懂男孩的恐惧,但却不是因为看到graves。这是一个独特而有趣的男孩,他不能就这样坐视不理让他自生自灭。

其实他还有另外一层私心,虽然graves并不想承认。即使算不上厌恶,这样千篇一律的漫长生活确实非常无趣,他需要一些宠物什么的来调剂一下。你知道,就像养些猫猫狗狗。但graves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选择一个比猫狗更聪明更易沟通且寿命更长的人类显然是十分明智的。

“我差点忘记了现在已经是你们休息的时间了。”男人放下高脚杯站了起来,示意男孩跟着他离开餐桌,“也许你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

Credence以前也从来没有一个人住过一整间房间,Mary总会把他和几个妹妹安排在一起以便他可以更好的照顾看管他的妹妹们,或者干脆把他扔到一间阴暗狭窄的库房里面。总之他从来没住过像graves先生分给他的这么好的房间过。

他喜欢极了这里,这个晚上他吃到了这辈子吃过最好的饭,得到了他能拥有的最好的房间。人生总是这么的戏剧性,几个小时前他还因为杀死了养母而感到无家可归,现在却得到了比之前更好的生活,一切都拜graves先生所赐,就算这只是故事里吸血鬼为了吸食他的血液而创造出来的幻象他也知足了。

男孩看着柔软宽大的床铺,眼睛亮晶晶的看着graves:“graves先生,我可以在这里留下来吗?”

“当然可以。”男人突然笑了起来,“但你之后最好不要主动离开,外面很危险。”尤其是你们人类,更是危险。

他见男孩点了点头,又补充道:“如果你离开了,我会知道的。虽然白天不能行动,但晚上总能找得到你。”

Credence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话说的有点阴森吓人,但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男孩点头应允之后开心的试了试大床的软度,短短的十八年人生中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慷慨友善的人,即使是与故事中的怪物为伍,他也希望能够留在这里。

以前barebone家规矩总是近乎严苛得多,睡眠更是毫不例外。除了作为长子要照顾年幼的妹妹们,他更是要晚睡早起帮家里打点生计。

但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需要为此而忙碌了。Credence迷迷糊糊的想着,沉入了一场难得的高质量睡眠。

等到第二天一早按照日常生物钟醒过来的时候,虽然屋里依然一片昏暗甚至是漆黑,但男孩知道天应该已经亮了。

他走出房间来到大厅,大厅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男孩猜想他们可能是回到了棺材或者地窖之类的阴暗环境中,总之他是找不到的,也并不打算去打扰。

Credence在城堡里四处闲逛起来,发现城堡里面的装饰其实几乎算得上是华丽了,他从没有在这么好的环境中生活过,甚至见都没见过。

门廊里挂着一些精美的画像,有一些画像的风格并不是现代人的。Credence可以看出来有几张和graves先生非常相像,可能是先生的兄弟或者父母之类的,但碍于吸血鬼们始终看起来都如此的年轻,男孩分辨不出来。

看着他们男孩又想起了graves先生,还有Tina和Queenie,他们如此友善,给予了他更好的生活的可能。思及此他不禁更感激起graves先生来。

**

“是吸血鬼,”chastity在她们的邻居面前说道,“昨晚母亲没有及时锁好门,所以他们就闯了进来。先是杀死了母亲,然后带走了哥哥。”

Modesty在她的姐姐之中发着抖。她们都知道并不是这样的,养母是被她们的兄长杀死的,而她们在等了一早上,认定了credence绝无可能生还之后,把这个罪恶推给了吸血鬼。

家丑不可外扬,她们谁也不想使barebone家被人看轻。无论是养母的常年暴虐还是兄长犯下得罪。

“所以说,吸血鬼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一个极力掩饰兴奋,强装镇定的声音问道。

Modesty谨慎的抬头,看到了一个带着些许雀斑的青年,她认出了这是农场主的小儿子,她哥哥少数的几个朋友之一,newt.scamander。

“你知道,这只在故事里出现过。”青年羞涩的补充。

其实他们这一代人中谁也没见过吸血鬼,这更使newt倍感好奇。如果他们真的如传说中可怕而危险,凶残而暴虐,那他们为什么从未伤害过人?

Scamander家的羊时不时会丢失几只,家人都说是被狼叼走了,但newt并不这样认为。经过了长期的观察,他曾在羊身上发现过已经愈合了的刀口和牙印的细微疤痕,但他谁也没告诉过。

Scamander家的狗从未在夜晚吠叫过,家人也苦恼过是否是自己睡的太过香甜以至于没听到狗的预警,但newt知道并不是这样。他常常一晚不睡试图听到狗叫,但狗不叫的夜晚依然会有牙印或者羊丢失的情况出现。

这印证了newt的理论,吸血鬼是一种强大而温顺的生物,甚至有可能有些胆小。他们并不会主动袭击人类。而那些传说也只是为了成功将人类和他们在时间上分割开来,避免冲突的发生。

“他们长什么样子?”newt问女孩们。

“他们太快了,天又太黑了,看不清楚。”女孩诺诺的回答。

Newt的哥哥theseus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些,不要对这些事情过于感兴趣。

但newt心里早已另有打算,他认定了credence并没有死,只是被吸血鬼带走了,而他想找到这种神奇的动物。

 

 

【暗巷组】后悔(上)(吸血鬼au Graves/Credence无差)

基本上只是条废咸鱼了= =只求别把啰嗦的我一脚踹死,顺便赏块车板容身





Credence醒来在一片黑暗之中。虽然离他不远的地方掩饰性的挂着黑色厚重的天鹅绒质窗帘,但是Credence知道后面的窗子早就被砌死了,在他也忘记了是哪天的久远日子里,只隐约记得是自己亲手砌的。

他并没有急于离开自己的位置,而只是坐起来侧头看了看。他知道现在时间不对。

房间遥远的另一角,有些微的光亮透了进来,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光斑,是来自活人世界太阳的颜色。Credence徒劳的向唯一的光源伸出了手。

“时间还没到……”Credence抿了抿嘴停下了自己的愚蠢行为。他们的时间永远不会到了。

他还是呆呆地望着那块光斑。他刚刚很难得的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一个世纪以前的阳光。

“怎么了?”梦中的另外一个主人公坐起了身,挡住了那一小块光斑。Credence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眼睛之后瞬间回神,他们在没有光源的地方也足以看清彼此脸上挂着的冷漠与麻木。

“后悔了?”眼睛的主人毫无语气的问道。

纵使再精心打扫也掩盖不了屋子里常年阴暗的味道,空气中的一切都随着时间而静止,于一片虚无的安静中连吸气声都早已不复存在很多年。他们的时间永远不会到了,这便是真正的永恒。

“你会后悔的。”Credence突然想起了梦中一个世纪前的男人用着和现在同样毫无语气的音调下着定论。

**************************************************************

在久远到都有些记不清的某一天,Credence想,那天他终于受够了人生起始的十八年受到的所有侮辱,在临近夜幕的时刻从那个扭曲的家里狼狈的逃了出来。

他的邻居们会在夜晚到来的时候把房门窗户紧锁,以防会吸血的邪恶怪物闯进他们的家门。没有人会在夜晚还停留在外面,也没有任何人会对外面无家可归的青年感兴趣。他庆幸着没有人会看到他的狼狈相,也不打算去寻求任何的帮助。他是有罪的,是肮脏的,他不想玷污任何人。

Mary在孩子们都还年幼的时候为了恐吓credence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妹妹们,曾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会在睡前耐着心给他们讲那些可怕的,属于夜晚与死人的故事。但是credence此时并不害怕,他颤抖的手沾满了鲜血,带着星星点点血迹的脸可怖的扭曲着,夕阳最后一点余辉刺痛了他的眼睛,他试图躲进阴影里,这使得他看起来才像是真正的吸血鬼。

他就是在这时候遇到男人的,男人身上没有任何一点陈腐的痕迹,反而比credence曾见过的任何人都要体面,头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一身西装看起来合身而昂贵,惨白而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似乎是来自某个地方,于夜晚才到来的贵族。Credence可以肯定他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他也没有跑。如果上帝决定降下他弑母的惩罚,那么他只能接受。

但夜晚出现的陌生男人既没有变成什么可怕的怪物,也没有扑上来吸光他的血,只是冷淡的打量了他许久,似乎这个狼狈而肮脏的男孩值得他一直就这样注视下去。

“先生……”credence低垂着头颤抖着打断了男人的打量,男人的目光太过有穿透性,让他感觉仿佛全身都赤裸着一样的不自在。

“graves。”男人说道。

“credence……credence.barebone。”他稍稍抬起眼睛,看到男人点点头后转身往来时的方向离开。

他已经无处可去了,他在妹妹们的面前把他们的养母从楼上推了下去,只是碍于天黑了没有任何人愿意插手此事,等到明天一早他就会受到审判。他早已无处可去了,他跌跌撞撞的逃出来,他的妹妹们麻木冷漠的认定他会死于黑夜,归于死人,只留在家中处理着Mary的尸体。现在回头已经不可能了,他希望能有个人带他离开这场噩梦,随便谁都好。

男人似乎知道身后的男孩并没有跟上来,略微停下了脚步。Credence立刻回神,不自在的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干涸了的血迹,低垂着头拖着步子跟了上去。

Credence在Mary的睡前故事中听到过,这些邪恶的,死而未僵的生物是会一些魔法的,一旦把他们的猎物引诱进他们华丽的陷阱中,便会露出他们可怕的獠牙,让人类死于幻相。然而这位先生似乎连一些死前的美好魔法幻象都不舍得施舍。

其实就这样离开也挺好的,credence想,他并不是一无所有,他还有鲜活的肉身和甜美的鲜血。他渴望被需要的感觉,哪怕是被一只吸血鬼需要着。

然而这位先生带他穿过了传说中阴郁的森林,来到了故事中死人的城堡,却一直都没有露出他的獠牙,就像是一只玩弄猎物的猫咪。时间越久男孩求生的欲望越强,他捏紧的手心里全是汗。

可以看得出来城堡已经有些年头了,虽不至于年久失修,却也有些落魄。大门并没有锁,男人带他走进城堡之后转身开始又一次打量起他。

Credence的心跳开始加速,松开了握紧的拳头,汗湿的掌心感到了些许凉意。他的头越垂越低,却还是忍不住的偷瞄男人。他要吸我的血了吗?他要露出他的獠牙了吗?会疼吗?

Graves先生打量着男孩越垂越低的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点茫然无措,他不自在的舔了舔自己比虎牙大一点点的尖牙,却只是让男孩在沉默中无限扩散思维,又一次被青面獠牙的幻想吓倒。

Graves先生感到了彻底的无措,也许他不应该带这个男孩回来的,在今晚,饥饿使他有点无法深思熟虑。

“你吓到他了。”谢天谢地,男孩的腿都已经软了。他一回头就看见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人,无声无息的,“部长。”

“Tina……”graves带着些责怪的看了眼女人之后,对男孩说道,“你没必要害怕我。”

但这话显然没什么可信度。吸血怪物在故事中只有一个,现在却出现了两个,不知道阴暗处还有多少个,虽然男孩已经提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却还是感到害怕。他怕只需要一个什么信号,他就会瞬间被咬成筛子,甚至因为他们的争抢被撕成碎片。就像闯入猎狗领地的猫咪。

“我们平时并不吸人血的,虽然人血确实味道更好。”似乎是想起了自己未进的晚餐,男人忍不住又舔了舔自己的小尖牙,“但是人类非常可怕,如果他们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莫名出现了孔洞,或者有人失踪甚至是被吸干,他们会因为恐惧来试图消灭我们。”

“你知道的,小镇的另一边有一个牧场……”他又忍不住补充道;

“所以,吸血鬼只不过是晚上会去偷别人家畜的贼?”男孩下意识的问完就后悔了,也许他会因为冒失而受到惩罚。

“差不多就是这样,但不是所有的吸血鬼都是这样。”graves摸了摸鼻子,“只不过你们一到傍晚就会把门窗紧锁,注意不到我们。”